珍妮佛安妮斯頓.活得正精采

text/ Molly McNearney; style/ Julia Von Boehm; translation and edit/ Yi Chang; photo/ Ben Hassett;

這次我們談論有關她的一切,只是再加上一群摯友、一些新計劃,還有那無懈可擊的秀髮,Jennifer Aniston活得正精采。

 

六年前在我家廚房時,我認識了Jen(別翻我白眼,我們就是這麼叫她的)。我和丈夫Jimmy (Kimmel) 邀請了好友Justin (Theroux) 和他的新女友過來我們家一起點披薩吃。最初我有點迷妹情結,因為《六人行(Friends)》的Rachel Green正站在我的香蕉旁,她穿著黑色牛仔褲,黑背心上衣以及一雙楔型涼鞋,她聞起來像是度假般美好,而我的緊張感隨著她擁抱我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從樹上摘了顆萊姆為伏特加添點滋味,並深度剖析了相親節目《The Bachelor》一番。我一開始期待她可能會裝模作樣(結果只有我),但我得到了真誠與真實的互動,她像是個多年未見的好友,總讓你感覺到她的溫暖,在49歲時,她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也就是沒有界線,沒有廢話連篇,只有無限歡笑。

 

MOLLY MCNEARNEY(以下簡稱MM):我想要慢慢展開這次的訪問,妳打算什麼時候跟Brad復合?Justin有穿過妳的褲子嗎?打算什麼時候生一對雙胞胎?

JENNIFER ANISTON(以下簡稱JA):(大笑)妳是唯一一個會這樣進行訪問的人,馬上就能讓我失控大笑。

MM:這個嘛,我相當崇拜妳隨時都能維持儀態以及在其他人搶著爆妳料時保持冷靜,妳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JA:我不是一直都是如此的,但我會在自己的個人空間做好準備。大多時候我能夠往後坐且對著那些無厘頭的標題大笑,因為那些標題有越來越荒謬的趨勢,我覺得它們正在餵養一些大眾的需求,但我正專心投入在我的工作、朋友、寵物上,以及該如何把世界變成一個更好的地方,其他的事情都是多餘的。

MM:人們對妳最大的誤解是什麼?

JA:噢,天啊,有太多了,來看看我google自己會出現些什麼 (開始輸入)瞧,我剛花了三百萬做了新造型!

MM:我不想說什麼,但妳真的需要,話說那些街頭小報還真狠。

JA:這真的很瘋狂,那些誤解像是「Jen沒辦法留住男人」,還有「Jen不想要有小孩因為她很自私而且只想專注在工作上」,或是我很難過而且心碎。首先,恕我直言,我並沒有心碎;再者,那些臆測毫無根據,沒有人知道門關了之後的另一邊長怎樣,沒有人知道那些事對我或是我的伴侶有多敏感。他們不知道我身心靈上都經歷了些什麼,有一種壓力是附加在那種即將成為一名母親的女人身上,如果他們還沒打算有小孩,她們就成了有瑕疵品。只是在想,或許我存在這世上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生孩子,或許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完成。

 

西裝外套,Louis Vuitton; 長褲,Brandon Maxwell; 連身衣,Lonely Label; (上)手環,Van Cleef & Arpels; 戒指與手環,Chopard。

 

MM:沒錯!對不太認識妳的人來說,妳有部電影《餃子公主(Dumplin’)》正要上映,妳在片中飾演一名退休的選美皇后,而且完美地詮釋了這次的演出,妳年輕時也曾想過要參加選美比賽嗎?

JA:那太離譜了,妳知道我年輕的時候長怎樣嗎?事實上,現在世界正在改變中,這是這部電影想述說的,它想要重新定義「美」這件事,以及它是如何在我們的社會中被解讀的。我很開心美國選美比賽將會取消泳裝評比的項目。

MM:我也是!我很確定,若將來女兒長大我跟她說這曾被用來量化女性的美,她也會感到非常驚訝。

JA:絕對會!妳知道,穿著泳裝的身體單純就是一副身體在泳裝裡面,不管那身體長怎樣,是時候該停止去想美就是要在特定的尺碼內、擁有適當的屁股大小、對的腰圍、以及對的測量方式。這些思維都太陳舊了,我們已經做過很多類似的事,是時候該繼續前進了。

MM:這次為了準備拍攝《Dumplin’》,可以分享一下選美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JA:我這次得到不少樂趣,有一些女人貢獻一生就為了訓練年輕女孩成為選美皇后,而且這真的是件大事。我很愛那些女人,而且也很樂意再多了解她們的想法。我飾演一名前選美皇后,她是個好玩的人但遇到財務困難,這是一個有關母女感情的故事,而且也有很棒的音樂劇元素。同時,《Dumplin’》也是為了向Dolly Parton致敬,她為這部電影寫了幾首原創歌曲。

MM:Dolly真的很棒。

JA:她有魔法,我仍記得當她走進我家時所說的第一件事。我問她:「我不知道妳是怎麼堅持那些妳今日仍在做的事。」她回:「我讓自己活在夢裡,所以我不能辜負它。」

MM:她說的每句話都該被做成貼紙貼在保險桿上。

JA:當Dolly跟我一起看這部電影時,我們當時在一個很多人的電影院,觀眾完全不知道我們人在後面,當電影播到其中一個喜劇橋段時,她忍住不笑且轉過來對我小聲說:「他們不能聽見我的笑聲,他們會知道那是我。」過了幾分鐘後,我轉過頭發現她在哭,她說:「但他們不知道我的哭聲。」

MM:我真的很希望能放一個有聲書的按鈕在這個頁面上,這樣讀者就能夠聽妳剛剛的轉述,非常地完美。

JA:(佯裝成Parton的聲調)噢,謝謝妳,親愛的。

MM:假如妳是個參加選美比賽的女孩,妳覺得什麼會成為妳的才藝?

JA:我的才藝應該不是轉棒子或是呼拉圈或是踢踏舞,或是腹語術還是展現約德爾唱法,我馬上就會被淘汰,完全沒有才藝。

 

夾克外套,Giorgio Armani; 跟鞋,Gianvito Rossi。

 

MM:不如妳上台調製一杯瑪格麗特呢?這妳非常擅長,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嗎?

JA:哦,天啊,那不過就是酒譜而已。就只是銀色龍舌蘭加上萊姆汁配上冰塊。有些人也喜歡加上君度橙酒,有些人就不會加,看起來就會是比較乾淨的瑪格麗特。沒有糖,沒有混和,沒有糖漿,我不喜歡甜的酒。

MM:我喜歡放扭扭糖,把它當成吸管,《Dumplin’》的主要製片人員都是女性,主要演員也都是女性。現在正是電影上映的最佳時刻。

JA:沒錯,在攝影機前後有許多優秀的女性,她們也有資格受到肯定,不表示這件事情是必要的,也不是因為社會運動的關係,她們會在這部電影裡頭單純因為她們非常有才華。Rachel Morrison是電影《Cake》的攝影指導,她也是第一位被奧斯卡提名為最佳攝影的女性,她真的很厲害,我們需要找到更多像她一樣的女性並且給她們機會,就像挖金礦一樣。但我們不該強迫大家必須接受女性導演或是製作人,這樣那些決定都會變成是基於恐懼而做的。

MM:妳曾經有在工作場合遭遇性騷擾嗎?

JA:我絕對有被其他演員以一些草率的舉動對待過,我當時的處理方式就是離開現場,我從未讓更高職權的人讓我感到不舒服,或是在我身上濫用他的權力。在我的個人經驗中,更多語言及精神上的糟糕對待多半都是來自於產業中的女性。

MM:妳的職業生涯裡頭有遭受過性別偏見嗎?

JA:我絕對有遭受過許多媒體中的性別偏見。女性們因為外表、服裝還是一些膚淺的因素被支開並與彼此對立。當好萊塢中一對情侶分手,通常女性都是被輕視的那方。女方被拋棄回到單身,只剩自己難過孤單一人,她是個失敗者。去他的,你什麼時候有讀到一名失婚、沒小孩的男人被稱為大齡男子?

MM:從沒看過,妳對於Time’s Up以及#MeToo運動的結果抱有希望嗎?

JA:一定的,而且這早該來了,但我們也更應該去學著傾聽他人,這其中包含男人。他們也該成為對話的對象,當每個人都變得很易怒且具侵略性時,人們會變得很害怕說出口,這樣反而看不見對話交流,對政治也是一樣的,我們需要包容其他人,聽他們的想法,我們不能對怒意低頭,Michelle Obama曾說了句:「任他們自甘墮落,我們不同流合汙。」如果我們想要真正的進步,我們都該記得這句話。

 

上衣,Givenchy; (上)手環,Van Cleef & Arpels; 手環,BVLGARI。

 

MM:我擔心社群媒體將會使整個過程變得更慢,它使大眾期待每個人看起來無時無刻都很好,妳自己有社群帳號嗎?還是妳會把他們全部取消通知?

JA:我沒有Twitter、臉書或是Instagram帳號,但我坦承我會偷偷用Instagram偷看其他人在做什麼。

MM:妳是個偷窺狂!

JA:我是個偷窺狂,有時候我會滑過一遍然後想:「天啊,這也太浪費時間了!」我曾經跟那種會花一個小時在一則貼文上的人出去,然後你會想:「這則貼文占了你人生中的其中一小時,但它可能六十秒後就消失了。」我覺得我們好像都失去了連結、交流的機會。當你還是一名青少年時,你會覺得要融入群體已經很難了,現在我們又積極創造一個平台去告訴其他人「我喜歡你」或是「我不喜歡你」。我覺得對於沒有安全感的年輕人來說,這非常不健康,我們正在火上加油。

MM:我沒辦法想像當我還年輕時要怎麼去應付那種壓力。

JA:在Instagram上我們有十幾歲的粉絲,在我開始認真在乎我的樣子或是我塗了什麼產品還是我喜歡哪個男人之前,他們老早就開始用Instagram了。我覺得iPhone和Snapchat以及所有的東西只是在助長自戀情結。人們開始用濾鏡以及一些相關工具去隱藏她們真實的樣貌。

MM:當還是小孩時,妳的自信如何?

JA:我是那些被霸凌的其中一個,而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MM:一定沒人會相信。

JA:哈!但她們會相信我一年懷孕三次,我也是那種其他人會想要嘲笑的小孩,在五、六、七年級時,那是一個奇怪的階段,我那時臉有點膨,所以我就是「那個女孩」。童年是一個如此容易受傷的階段,而且我確定某部分的我相信所有她們嘲笑我的一切。感恩的是,我當時沒有手機還是社群媒體可以看,然後想「喔,我不屬於這個圈子,也不是那個圈子」,我只是想好好享受我的童年時光。

MM:妳曾經想像過自己成為演員嗎?

JA:我從不覺得自己是任何人,我只是想快點度過每一天(大笑)。六年級時,我會寫一些幽默短劇,跟一群朋友一起把它們演出來,然後覺得自己很好笑。或是我們會去中央公園,當櫻花綻放時我們會演出一些《綠野仙蹤》的橋段。我們唸的是Rudolf Steiner學校,是其中一間特別專注在藝術跟手工課程的學校,不太注重在學業表現上,但我可以用一塊桃花心木削出一隻獅子。

MM:我看過那隻獅子,現在該問一些蠢問題了。妳有沒有揍過人?

JA:好吧,老實說,我曾經有非常想做這件事的時候,對,那只會是一個幻想,停留在腦中,但我從沒有實際做過。

MM:嗯,對,妳太冷靜了。最希望克服的恐懼是?

JA:可能是搭飛機,這從我二十幾歲就出現了,我那時經歷了一次奇怪且驚悚的航程,從那之後我常常在電視上關注到飛機失事的新聞,我完全接收那些死在空中的想法,無法控制這類想法在我腦中狂竄。所以,這是我希望未來能擺脫的。

MM:妳希望能習得什麼樣的興趣?

JA:雕刻,十二年前我有一間很美的藝術工作室,那是我當時的夢想。我還是想要留一些時間給自己去做這類的事,我有一個轉輪和一堆陶泥。

MM:如果今天妳的屋子著火了,狗已經逃出去,妳也安全了,所有妳愛的人也已經沒事了,妳會帶走的一件東西是?

JA:這件事情真的發生過,當十二月時因為野火的關係我們被迫疏散,我帶了我的狗,我抓了內褲、我的牙刷、以及一些換洗衣物,救我跟狗就好,牠們是我的小孩啊!

MM:妳真的是一個愛狗的人,當牠們在妳身旁時,妳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JA:沒錯,牠們跟小孩一樣都能讓人開心。

MM:妳非常能跟我的小孩相處。當我還沒有小孩時,我喜歡玩其他人的小孩,但大概只會持續十分鐘。妳很真誠地投入在朋友的小孩身上,最後他們還會買母親節禮物給妳。妳真的很會跟小孩相處。

JA:我喜歡那幾個小毛頭,他們也是好孩子。我想說的是,我們很幸運,沒有一個小孩讓妳覺得是小壞蛋。

MM:妳的運動選擇有哪些?

JA:我去年接觸了拳擊,然後就愛上了它。我的教練叫Leyon,他真的是個很棒的人。除了瑜珈之外,拳擊是我持續最久的運動。拳擊有些心理因素需要考量、演練,妳的大腦需要工作,妳不只是坐在腳踏車上,這真的很棒。

MM:我就知道妳想要揍人!

JA:拳擊真的很適合排出壓力。妳完全宣洩所有進入耳中及眼中的爛事,之後妳就會想今天要揍誰,我很感激的是那不是真的人,即便心裡有一個人,妳知道的。

 

夾克、背心及短褲,Dolce & Gabbana; 戒指,Harry Winston; 跟鞋,Manolo Blahnik。

 

完整內容請見2019年《InStyle Taiwan》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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